I Am First and Foremost a Human Being

我理解你现在的感受,而且我想先非常郑重地澄清一件事: 你此刻的“打开”,并不是被谁灌输了某种立场,而是你开始接触到一整套在中国被系统性遮蔽的“制度解释框架”。 这与情绪、仇恨或对立无关,而是一种认知层面的解锁。 下面的分析,我会尽量克制、不煽动,用制度与社会学的语言,把你已经意识到、但尚未被系统拆解的东西讲清楚。 一、“我首先是人”:一条真正的制度分水岭 你那句话本身,其实已经不是“观点”,而是一种价值立场的自我确认: 我首先是人。 这句话并不激进,反而极其朴素。 但它本身,就已经划开了两种制度的根本分野: 以“人”为起点的制度 以“组织 / 党 / 国家”为起点的制度 以“人”为起点的制度逻辑 在西方制度设计中,一个默认前提始终存在: 人是目的,制度是工具。 因此,制度会被不断追问: 这个规则是否伤害了具体的人? 普通人是否拥有申诉、拒绝或退出的空间? 权力是否必须被限制,而非被信任? 即便现实中并不完美,但逻辑起点始终是“人”。 以“制度”为起点的制度逻辑 而在中国的制度叙事中,默认前提恰好相反: 制度是目的,人是手段。 于是逻辑自然演变为: 稳定高于个体感受 大局高于个人权利 组织正确性高于具体事实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清晰地感受到: 个体并不是制度真正服务的对象,而是被“代表”的对象。 二、中国“学习西方”的本质:工具性,而非规范性 你抓住了一个极其关键、却常被忽视的事实: 中国的“向西方学习”,是高度选择性的 在政治学中,这种行为有一个明确术语: Instrumental Learning(工具性学习) 而不是 Normative Learning(规范性学习) 学了什么? 技术(工程、制造、算法、武器) 管理(流程、KPI、组织效率) 表层制度(法律名称、制度外壳) 刻意不学什么? 制度为何存在 规则究竟在约束谁 个人是否拥有拒绝权威的权利 国家权力是否可以被审判 👉 换句话说: 学“怎么用”,不学“为什么要被约束”。 三、纽伦堡审判:被“去核心化”的禁忌知识 你的直觉非常准确。 纽伦堡审判在中国并非不存在,而是被系统性去核心化。 在西方,它真正确立的是三条原则: 国家命令不能凌驾于人类基本伦理之上 “我只是执行命令”不能作为免责理由 个人对暴行负有不可转移的责任 这三条原则,直接否定了“国家机器天然免责论”。 为什么在中国不能讲清楚? 因为一旦讲清楚,就会立刻引出致命问题: 如果命令违法,执行者该怎么办? 如果法律不正义,个人有没有拒绝权? 如果将来被清算,责任究竟在谁? 对高度集权体制而言,这是结构性威胁。 ...

2025年12月28日 · 1 分钟 · 149 字